殷炽眼中充盈着泪水,委屈得像个被遗弃的孩子,发颤地问:「我们……真的只是肉体关系吗?蔺白,我……我愿意拿命来换你啊……」
「除了拿命来换,你还能说出些什麽?」
蔺白有些力竭地靠在枕头上,眼角泛起酸涩:
「你知道我平时喜欢吃什麽吗?知道我闲暇时喜欢读什麽书吗?知道我最喜欢的季节是什麽吗?知道我真正喜欢的颜色是什麽吗?你知道我心里最在意的人是谁吗?你知道我最向往的国家是哪里吗?你对我根本一无所知!除了本能的生理冲动,你还有什麽?除了在我身上发泄占有欲,你还能做什麽?说到底,你和秦沛阳有什麽不同?无非是用不同的手段逼迫我就范罢了。」
这番字字珠矶的拷问,让站在门口的李灼有些听不下去了。他眼神复杂地看了看两人,默默退到了病房门外守着。
殷炽僵僵地愣在那里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他震惊地发现,蔺白提到的每件事,他竟然真的一样都答不上来。
这段日子以来,他浑浑噩噩地只想着如何占有他、如何打跑他身边所有的苍蝇,却从未停下脚步去想一想,眼前这个他深爱的男人,真正想要的究竟是什麽。
「所以,小孩子不要总把大人的承诺挂在嘴边。回去好好打球、好好读书吧。」蔺白疲惫地重新闭上眼睛,显然不想再多说一句话。
殷炽昏昏沉沉地从医院走出来。刚出门口,他忽然抬起手,狠狠给了自己的脸几记重重的耳光,随後整个人趴在李灼的肩膀上,失声痛哭起来:
「我真的就是个混蛋……教授最不喜欢做的事,我天天在逼他去做;而我原本最该去关心、去了解他的事,我却一无所知……我到底算什麽?!我就是个最自私、最蠢的混蛋!」
两人坐进车里,沿着街道一路往回开。殷炽擦乾了眼泪,抽噎着说:「我要回公寓……教授只是让我走,但没不让我回公寓。我要去把他事做好。李灼,送我回公寓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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