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殷炽出现了。虽然少年带给他的是更强烈、甚至是灾难性的风暴,可有时候,却也给了他这辈子绝无仅有的心灵慰藉。
这时,李灼推门走进来,看到蔺白醒了,眼神一喜,赶忙转身去喊医生。
可也正是李灼的出现,让蔺白原本刚有些平稳柔软的心情,在瞬间再次化为了乌有。
对啊,蔺白在心里自嘲地笑了一下。殷炽拥有美好的前途与人生,他该有更好、更健康、更光明的选择,而不是留在他身边,去守着一个麻烦不断、伤痕累累且即将步入中年的教授。
殷炽听到动静也醒了,连忙揉了揉发红的眼睛,紧紧握住蔺白的手,满脸关切与後怕地问:「教授,你醒了?!现在感觉舒服些了吗?胃里还痛不痛?」
蔺白眼神一暗,缓缓将自己的手从他掌心中抽了回来,语气重新变得冷漠:「不痛了。你不该在这,回去吧。」
殷炽固执地坐在椅上动也不动,眼圈泛红:「你都胃出血昏倒了,我怎麽可能袖手旁观?」
「你是护工吗?你有你自己的事业和训练要做,干嘛非要在这里浪费时间?」蔺白缓缓闭上眼睛,实在不想去直视少年那双充满受伤害与委屈的眼睛。
虽然这个少年占有欲极强的时候曾给自己带来无限的伤害,但不可否认,他是这辈子第一个、也是唯一一个从未放弃过自己的人。
「可我是你的……」
「我的什麽?」蔺白猛地睁开眼睛,声音冷厉地反问:「你是我的什麽?男朋友?还是床伴?我们之间不过是荒唐的肉体关系,麻烦你不要越界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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