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捻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祭坛挡住他的步伐,将他阻隔在孤寂的阳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低下头,按照司仪的指示,将右手拇指食指中指放入坛上的香钵,捻起一撮香粉,抬头提至眉心,望着阴阳两隔的陆居中,行注目礼。

        望了很久,看了很久,怎么都不相信陆居中真的这么无情,这么狠心,一句话都不留给他,就这么毅然决然地、无牵无挂地离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献花。”司仪在催促,魏沃只好放下手,将香灰捻至香器皿,双手捧起祭桌上的假花,抬至额头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献果。”放回塑料花束,举起封盖保鲜膜的水果提篮,高至额前,再放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向灵前行三鞠躬礼。”魏沃从祭桌前退回主祭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一鞠躬,再鞠躬,三鞠躬。”他对着陆居中遗像鞠躬,像在弥补他们不曾有过的对拜,夫妻对拜。

        按照流程本应该接家属答礼,由陆居中的家属向前来吊唁的宾客鞠躬答谢,但司仪身后两边空缺无人,无法进行这个环节。

        魏沃意识到陆居中竟然一个家人都没有来为他送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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