椅子后的背景是大红色,即使西装革履的两人被砸满腥臭的蛋液,拍出的场照仍看起来像结婚照。

        照片没有气味,只会留下他们无畏的爱。

        白色蛋壳碎在精心梳理的发丝里,像为他们淋一场白头的大雪。

        魏沃笑了,陆居中也笑着,朝他露出那两颗腼腆的虎牙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个恶名昭彰的坏人怎么配笑得那么幸福?

        没有看到他们痛哭流涕,双双跪地,连连磕头认错,恨不得他们以死谢罪的愤懑群众怎么甘心?

        学生们群情激愤,蜂拥至昔日张贴陆居中人像的学生会画报前,喷抹鲜红的油漆,沾染红墨刻写不堪入目的赤字,使他七孔流血,遭受脸上刺字涂炭的黥刑。

        大量且频繁举报魏沃的平台帐号,先是直播间被封,后来帐号彻底封禁,直到作品清空,查无此号,再也无法发布那些“恶心人的异装视频”,他们才停手。

        要不是魏沃的老家太远,在深山里太偏僻,他都觉得那些人会追到他家,把他女装的视频播放给他病重的父亲看,顺便直播公审他,如果他爹因此气到一命呜呼,那些人应该会很得意,自恃替天行道而沾沾自喜吧。

        魏沃以为会是要他性命的腥风血雨,结果那一个个瞻前顾后投鼠忌器的孬种,到底害怕坐牢落案底影响‘前程’,连一记实打实的拳头都不敢真正砸在他脸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背后那些指指点点,窃窃私语,攻讦诽谤算什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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