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早上七点,日光灯已经关了,窗帘被拉开了一条缝,晨光从缝隙里透进来,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长长的金色光带。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和一张纸条。

        纸条上是任映盈的字迹,工整得像打印出来的:「我去上课了。九点之前会有值班医生来查房,你如果身体没问题可以离开。手机开着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秦立能拿起那杯水喝了几口,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,整个人清醒了一些。他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颈,听到骨头咔嚓响了几声,像一辆生锈的自行车被推出来晒了太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走出医务室的时候,早晨的阳光铺天盖地地涌过来,让他眯了一下眼。

        校园里和往常一样,有人在跑步,有人在晨读,有人三三两两地往食堂走。但秦立能走过去的时候,他感觉到那些目光变了——不再是之前那种好奇、质疑、警惕交织的复杂眼神,而是一种更直接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人在看他,目光里带着某种他暂时无法解读的情绪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掏出手机打开校园论坛。

        置顶帖的标题让他脚步猛地一顿:「十二名女生集体恢复正常,有人称记忆断片,校方已介入调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帖子底下的讨论已经超过了五百条。有人说「我室友今天早上突然跟我道歉,说前两周对不起」,有人说「蓝海凝刚才在食堂跟林吉敏坐在一起吃饭,看起来完全正常了」,有人说「林婉萍今天发了一条微博,说最近发生了一些无法解释的事,我需要时间消化」。

        最上面一条热评写的是:「所以那两周到底是怎麽回事?秦立能到底是谁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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