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已经快黑了,院外有人牵了马来,车也已经备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却坐在榻上,听着院门打开又合上。外头隐约传来几句低低的人声,紧接着是车轮碾过地面的辘辘声与渐远的马蹄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没过多久,便什么也听不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自那日以后,顾隐开始有意无意地向周媪打听自己的父母。有时周媪拿旁的话岔开,有时被他问得烦了,索X板起脸来,说大人的事不是他该打听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顾隐只好去问别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庄子上的人一听他问起主家的事,脸sE便多少有些不自然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人笑呵呵地哄他:“小郎君还小呢,等再长大些自然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有人装没听见。还有人慌忙摆手:“这我们哪里知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其实也并非全然不知,只是他们都是替顾家做事的人,主人家的私事,背地里说两句倒也无妨,可当着小郎君的面就是另一回事了。真叫长安那边知道是谁多了嘴,轻则挨一顿训斥,重些被撵出庄子也未可知。

        没人愿意惹这个麻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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