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悦清却侧身避开他的手,视线越过众人,直接落在不远处僵住的周晟身上,没有怒火和讽刺,声音出奇地平静:「周晟,这就是我留长发的原因。」
周晟整个人一震,像被钉在原地。他又淡淡地说:「还有,我学画画的原因,只是因为,有一个人用绘画,把我从父母离世之後的忧郁里拉出来。那个人,现在是我大嫂。」
接着,他面露疲惫的苦笑,淡然说着:「周晟,反正都快毕业了,你也不走艺术圈,我们……各自安好吧!」
这句话就像一句道别,为每一件恩怨闹剧拉上最後的帘幕。周晟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,刚才所有算计、较劲、暧昧与不甘,在这句话前面全部变得廉价又幼稚。
林悦清没再说话,背起包转身就走,没有再看任何人。欧阳辉心口一紧,立刻跟上。
此时,更衣室里只剩水声与换气扇的低鸣,林悦清用力擦着头发,动作有些粗暴,像是想把刚才那一幕连同记忆一起抹掉。
等水气散得差不多,他给家里打了电话,压低声音:「三哥,是我……出了一点事,你可以来接我吗?」
那语气比平常任何一次撒娇都轻,却也听得出一种濒临边缘的脆弱。挂掉电话,他靠在冰冷的墙边站着,低头不语。
门口传来脚步声。欧阳辉递来乾毛巾,姿态第一次放得很低,小心翼翼替他把湿发分开擦乾:「要不要……我帮你再借一件衣服?」
「才不要。」林悦清撇嘴,带了一些鼻音:「我要回家了,三哥会来接我。你也回去吧!」
这一次,欧阳辉没有退开,反而更认真地看着男友:「悦清,我一定会陪你抚平心中的伤痕,我保证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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