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中心的高级单身公寓里,沉重的防盗门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彻底隔绝了走廊上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    管家陈叔和司机已经离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陆念一个人站在宽敞明亮的客厅中央,脚边是几个熟悉的行李箱。这套公寓是她十八岁那年,为了逃离霍家、逃离霍岑那越发令她感到压迫的视线,死活求着父母买下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里的一切陈设都没有变。柔软的米色布艺沙发,墙上挂着她随手涂鸦的抽象画,吧台上还放着三个月前她没喝完的半瓶起泡酒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里没有任何黑白灰的冷硬,没有那股无孔不入的乌木沉香,更没有那份贴在冰箱门上、苛刻到极点的《作息管理规定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终于自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陆念呆呆地站了很久,然后像个失去灵魂的提线木偶一般,缓缓走到沙发前,把自己重重地摔进了柔软的靠垫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动静。没有人冷着脸从书房走出来,严厉地训斥她“女孩子坐没坐相”;也没有人会在下一秒,用那种极具侵略性的目光扫过她的双腿,强行把她拽到腿上惩罚。

        整座公寓死一般的寂静,静得陆念能听到自己耳膜里血液流动的嗡嗡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滴——”手机响了一声,打破了这可怕的死寂。

        陆念像触电般猛地抓起手机,心脏狂跳,眼底燃起一丝希冀。可是,屏幕上弹出的并不是那个熟悉的黑色头像,而是一条银行的到账短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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