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邱跃在电话那头冷笑,咬字很重:“最省事?我看你是连半秒钟都没犹豫吧。我就问你一句,昨天要是我先在门口,蒋瑞禹后脚开车过来,你让谁走?”

        赵朝昭张了张嘴,没能第一时间答上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实根本不需要回答,张邱跃心里比谁都清楚,赵朝昭从骨子里就是偏心蒋瑞禹的。只要蒋瑞禹一出现,赵朝昭的第一反应绝对是把他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张邱跃胸口气得发紧,像是有块石头压着:“没话说了?你跟他是正常朋友,见光不死;跟我就是见不得人的交易,随时能一脚踹开是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然呢?”赵朝昭也没惯着他,“咱俩怎么搞到一张床上去的?又不是谈恋爱,还得讲究个先来后到?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句话像一记不轻不重的耳光,精准地抽在了张邱跃最暴躁的痛处上。是啊,他俩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,他急什么?他凭什么这么大火气?

        他昨天为什么迟到,赵朝昭也不知道。他一个人拎着两份排队买的吃的,收到赵朝昭消息回酒店,从天黑等到半夜,最后刷到赵朝昭朋友圈。这种无能为力的丢脸,把张邱跃骨子里的傲气杀得粉碎。

        张邱跃声音拔高:“谈你大爷的恋爱,少往自己脸上贴金!我气的是你言而无信!蒋瑞禹那傻逼排在我前头让我觉得晦气!”

        赵朝昭忍不住叹气;“是我言而无信,这点我道歉。但咱俩就算约好了,我就一点机动时间都不能有?正经上班碰到突发情况还能请个假呢,我提前给你发过消息了,房费我也赔给你,你还想怎么着?签了卖身契也没这么严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管提前几分钟的通知叫请假?那叫畏罪潜逃!我周六就把两天的房订好了,你甩三百五十块钱给我,打发叫花子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叫畏罪潜逃,我有什么罪?你会不会用成语。再说了,三百五还叫打发叫花子,你比蒋瑞禹还少爷呢?给你退钱你不要,跟你讲道理你不听。总不能让我把昨晚喝进去的酒吐出来,再穿回昨天下午四点半重演一遍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听筒里两人针锋相对的气息在电流里死死咬合着,张邱跃最讨厌赵朝昭这副模样,好像随时准备拍拍屁股抽身走人。如果他现在顺着杆子放狠话一拍两散,赵朝昭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说行,那以后不约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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