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回到中军帐,父亲还坐在原处。
案上的文书瞧着换过一摞,食盒已经撤了,谢振升也不知道他究竟吃过没有。
谢衡正低头批阅军报,听见脚步,示意他稍候。
他便也乖巧的站到一旁,趁这片刻将图重新展开,找到要回禀的地方,免得父亲再费工夫翻找。
帐外的人仍未散,有来领令的,也有等着回报的。
他方才只核了一条山路,已来回奔走了半日;这些送到父亲面前的事,却桩桩件件都在等他答。
谢振升顶着案上压住一角的舆图。上面许多标记他还不能全看明白,有些地方父亲为何要留兵、为何不能动,他听完军议仍有疑惑。可这时若问,又要父亲从头解释给他听。
他收回目光,将自己那张纸压得平整些。
他能力有限,帮不了父亲太多,可至少……父亲交代他要做好事,他绝对不能有任何疏漏。
好一会儿,谢衡终于搁了笔。
“核清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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