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振升原以为青石隘肯定要换人去守。
散帐以后,父亲却将道路回报交给他,叫他找带路的乡人,把沿途水源、岔道与步行所需的时辰再核一遍。
他接过图,没有立即走。
诸将才退,案边又添了几份新文书。近侍将饭食送来时,谢衡只叫放着,手中那份尚未看完,帐外便又有人求见。
谢振升看了眼食案:“父亲,您先……”
谢衡头也没抬:“什么?”
他原想劝父亲先吃些东西,帘外的人却已报起运粮船只搁浅的事。谢振升将话停住,摇了摇头:“没什么,我这就去核道路。”
谢衡点头,又嘱咐一句:“乡人若说不清,便让他指给你看。拿不准的地方,另作记号,不要混在一起。”
他点点头,抱着图出去,将方才那几句交代在心里又过了一遍。
乡人不会说官话,说的地名又与图上不尽相同,一处岔路他问了好几遍,仍觉不清楚,索性请人带着走了一段。
回来时靴子早已湿透,衣摆上又添了新泥,谢振升低头看见时,眉头仍皱了一下,却没再停下来擦。
西坡那道涧涨了水,原先估算的脚程便不能作准。他先记下位置,又找工匠问过架桥所需,将能确定的几项全写在图旁,余下的另记了一张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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