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课铃很快打响,唐沅在课上开始用彩笔涂她的风筝,在“艺术创作”上兴致勃勃,她忽然把风筝往陆璩这边推,小声叫他:“我不知道要画什么了,你帮我弄点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陆璩不说话,依旧看着黑板,装作没听到。

        唐沅做口型:“帮帮忙嘛!”

        陆璩不胜骚扰,随手拿起黑色的彩笔,在那被涂得花里胡哨的风筝上添了几团丑陋的黑渍。

        做完后,这节课陆璩不出意外的又走神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游离在课堂外,又陷入了那种焦灼而难受的内耗里,他知道他又不受控制了,他无礼,他蛮横,他古怪,他总朝她发泄着无名之火,他已经没有办法再像之前一样,用先预设她是个怎样不堪的人,来去合理化自己的不合理情绪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每次她和他搭上几句话,他都要难受一整天。

        课间那只改头换面的风筝自然又被唐沅给放飞起来了,在笑闹中有人叫嚷:“这谁画的,好丑!”

        也许这话只是单纯吐槽唐沅那五颜六色天马行空的涂鸦,但陆璩却敏感地觉得那是在抨击他满怀恶意的几团黑渍。

        好烦,好烦,真的好烦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快点中考,快点毕业,暑假快点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开始连旁边坐着唐沅这件事,都觉得无比抗拒与痛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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