俺答放下了那张纸:“这可就奇了。汉人皇帝书房里的话,以前传得可很少。这一次,却连我都这么快知道了。”
他笑了起来:“又要使诈,且不管他。大元大军压境,灭国之势下,什么伎俩都没用,我倒要看他能怎么做?还想效仿当年应州一战吗?我还年轻着呢,岂会轻易钻他想布的口袋?”
“……可汗的意思是,这是南明君臣的计谋?”
“拙劣之至。”俺答哂笑道,“你也说了,那水库根本不可能修成。至于军械园嘛……我虽不会心动,博迪却会更心动了。多些工匠当然好,但我草原雄兵,还是要靠马,靠手中弓箭!”
“可汗,若那南明天子当真搞得宣府大同乱起来了呢?”
“那不是更好?若到时诸路大军齐头并进,谁比我土默特部更清楚大同宣府地势?这些年的草谷白打了?”
“可汗!可汗!”有人抢入了帐中,“那乌台一处牧场被烧了,一支族人几乎死绝。逃出来的人看到的旗帜,是那个李瑾!”
俺答的笑容僵在了脸上,眼里怒火炽盛。
“好胆!要打回去,给他们点教训!刚在私市说得好好的,又出尔反尔!”
俺答沉着脸:“到各族帐中私自交易的,是李瑾吗?去,分些马羊给那乌台!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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