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申见他实在不想动手,就只能把饴糖塞他嘴里,叹气道:“祖父,要不过完寒冬,天气暖和了您就回陈县去吧?阿父在那里,您想打他了,随时都可以,总比在洛阳闷着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赵淞忍不住拍了他一下,“那是你阿爹!”

        赵申冲他讨好的笑。

        赵淞拍了他一下,加上赵含章的劝慰和御医的汤药,心头宽松了许多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心头依旧压着一块石头,他觉得这是他的劫难,若不能想通,那就渡不过,他可能死也不能瞑目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从前坚信自己是正确的,但……看着外面世界的变化,洛阳一日比一日的繁华和热闹,以及汲渊等人的言辞和讽刺,还有赵瑚的话,他对自己的坚持也心生怀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抓住赵申的袖子,殷切的问道:“申儿,你说,七叔祖和我,你站哪边?”

        赵申垂眸看他拉住自己袖子的手,就好像他小时候拽着他的袖子一样,生怕走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叹息一声,不忍骗他,“阿祖,您想她忠于晋室,您能无愧于祖先,但有没有想过,有朝一日,三娘落败,赵氏会万劫不复,到那时,我等真能无愧于先祖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赵淞瞪大了眼睛看孙子,停顿了好久才辩解道:“小皇帝崇拜尊敬她,将来她还政于陛下,必能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阿祖,”赵申打断他的畅想,沉声道:“自古,摄政之臣能与新君善始善终的寥寥无几,您凭甚以为三娘会是其中的例外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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