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一刻,他也看出了石勒的杀机,虽然心寒胆惧,可他却知道求之无用,只能叹息一声跟着士兵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到被关押的屋子,他悠悠叹息一声道:“唉,这一生想着避祸,却没想到最后却是避祸之举引来的最大的祸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和他被关在一起的晋臣默默不语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感叹道:“即使我们不如古人,但如果平时不一味的崇尚浮华虚诞,而是勉力匡扶天下,或许不至于到今天的地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终于忍不住有晋臣开口道:“此风气不是从太尉开始的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王衍便沉默了下来,叹息着等死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人察觉到了他的异常,不由皱眉,“以太尉之才,应该不难说服石勒保住性命才是,王公为何心生死志?”

        王衍:“非是我想死,而是已经不得不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顿了一下,还是微微皱眉,“我的死是因我惹了口祸,一朝不慎所致,但你们,不知可能逃过一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石勒曾经想过放过他们,把人都拉来为自己所用,但刚才王衍的一番言论,让石勒觉得用他弊大于利,此人只怕会搅得自己和天下都不安宁。

        但王衍的确眼光独到,又有大才,所以他虽起了杀心,却还是有些犹豫,于是他问他的谋士孙苌,“此人该活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道:“我行走天下多年,从未见过这样的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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