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心中一动,这事傅祗和他说过,说起来,这还是赵含章让步苟晞的条件之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只顿了一下便道:“赵将军举荐何人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汝南西平的赵宽,”赵含章浅笑道:“此人有治理之才,性宽和,如今洛阳百废待兴,正需要这样一个善良宽和的县令,臣以为再没有人比他更合适的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傅祗悠悠叹息一声,这是他答应过赵含章的事,哪怕心中后悔,他此时也说不出反对的话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时候他也分不清,皇帝到底是靠赵含章好,还是靠苟晞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今日这一场朝会又在争吵中结束,但很多事情并不需要在朝会上做决定,更大的博弈来自下面。

        赵含章一离开,傅祗就去找皇帝,语重心长地劝告道:“陛下,苟晞变了,您跟他离开,臣忧虑他会是下一个东海王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皇帝一脸悲伤的问道:“朕还有别的选择吗?留在洛阳,一旦匈奴南下,我们能守住洛阳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豫州被赵含章把持,苟晞是不会冒险将后背交给她的,所以他不会来洛阳,而赵含章,”皇帝苦笑着摇头道:“在朕看来,她才是最不忠君之人,虽然她事事恭敬,态度谦卑,但您看她自两年前扬名后做的事,哪一件是真的把朕这个皇帝放在心中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傅祗沉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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