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下金生火更火了,连忙转头对站在一旁抽烟的吴志国说道:“诶吴大队长!能不能发发善心,管管你这些兵?粗手粗脚的!”
“金处长,开这种会,您还随身带着这些宝贝啊?倘有损失的话,怪得着谁呀?”白小年打趣道。
“干咱们这行的,随时都会出生入死,这心头之爱,片刻都不能离身!”
一番检查又耽搁了将近一个钟头,三井寿一才终于同意放下舷梯,让众人下船。
“还是脚踏实地的感觉好啊!‘山中棋未散,世间已千年。’这船倒是反了过来,这人世间的烟火未改,我们倒像是死了一回,重新投胎了。”刚一下船,白小年便颇为感慨地说道。
然而金生火却泼起了冷水,“要是能重新投胎倒好了,就怕是肉身依旧,再入新罗网。”
顾晓梦对此则很是不以为然,“金处长,您这话未免也太悲观了吧?”
话音未落,李宁玉便突然咳嗽了起来,一旁的吴志国见状连忙体贴地替她披上了一件披肩,不想李宁玉却毫不领情,甚至还毫不犹豫地将那件披肩丢进了水里。
此举就连一旁的金生火都有些看不下去了,“李科长,你这是何必啊!”
然而作为当事人的吴志国脸上虽然难掩失意,但却并没有任何的表态。
李宁玉却好像只是做了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一般,转头对顾晓梦说道:“顾上尉,下船之前,我只劝你一句话,从这条船上下来,再进剿总司令部,不是什么死里逃生,也不是什么新罗旧网,你不过只是个……从绞架上被赦免的犯人罢了,不知什么时候会再上绞架,到时候就未必会有今天的运气了。所以,你只能相信你自己!也只能依靠你自己!没人会心疼,也别天真地指望什么情份,这样,你也许还能多活一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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