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。」
「南京的裁缝就是好,」她的手指沿着他的袖口往上滑了一点,碰到了他的手腕,然後停在那里,没有再动,「不像台北的裁缝,做什麽都差点意思。」
程慈航没有躲开她的手,也没有回应,只是搂着她继续跳舞。他知道这个女人在做什麽——她在试探他,看他是什麽样的人,好不好对付,值不值得投资。交际花的时间和身体都是商品,她们不会浪费在没有回报的人身上。
但她不知道的是,她在试探他的同时,他也在观察她。
曲子到了高潮部分,两人贴得更紧,舞步更快。程慈航忽然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她能听见:「廖小姐,你手腕上那只表不错。」
她愣了一下,舞步乱了半拍,然後笑了,把手缩了回去,抚了抚手腕上那只卡地亚手表,说,程科长好眼力。
「史密斯上校送的?」
她的笑容僵了一瞬,然後恢复了正常,说,程科长连这个都知道?
「我不知道,」程慈航说,带着她转了一个优雅的圈,「我只是猜。史密斯上校今晚看你的眼神,和看其他女人的眼神不一样。」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「不过,调查局王副局长看你的眼神,和史密斯上校也不一样。」
这一次,廖小姐的笑容真的僵住了。
她端着的手微微顿了一下,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又被掩盖了过去。她看着程慈航,看了很久,然後忽然笑了,这一次的笑和之前不一样——之前的笑是交际花职业性的微笑,训练过的,计算过的;而这一次的笑里,有了一丝真正的兴趣,甚至有一丝……敬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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