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晓茉……原来,她真的给我留了惊喜。」沈夜将头埋进她的怀里,泣不成声,「她不是没努力过,她只是没来得及告诉我。如果那天没有那场火,我原本是可以带着你……去台南读书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晓茉听着这段迟到了九年的真相。她想起十七岁那年,沈夜在火场里推开她,让她忘了他。她现在才明白,沈夜在那一刻的决绝,其实是承接了母亲那份「别回头」的执着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沈夜,这不是惊喜。」晓茉轻声安抚着他,吻着他的发顶,「这是证明。证明沈家的爱,从来都没有断过。它虽然被大火烧断了形式,但它变成了另一种方式,保佑你活到了今天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就在这时,沈夜发现信封里还有一个硬邦邦的小物件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倒出来一看,竟然是一枚特制的、小型的录音带——在九零年代末很流行的小玩意儿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夜从图书馆的旧物箱里找出一台还能运作的录音机。他颤抖着按下播放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沙、沙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起初是细微的杂讯,随後,一个清脆、少年感十足的声音,在那间寂静的修补室里响起。

        妈,你在录音喔?别闹了啦……好啦,我说就是了。林晓茉!你这个爱看书的傻瓜,如果你长大後不小心忘了我,我一定会吹口琴吵醒你。等我们去台南,我要画一万张你的画,让全台湾的人都知道,林晓茉是我的影子……

        那是十七岁的沈夜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尚未被毁容、尚未经历逃亡、尚未变成「江祈」的,那个阳光、别扭却满是爱意的少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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