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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景王朝的京师,表面上是朱门绣户、歌舞升平,可骨子里却被那比铁石还要冰冷的程朱理学与世家礼法死死笼罩着。高门大户里的女子,贞洁胜过性命,女子若有半点失德,或是与外人传出些许风流韵事,等待她的便只有沉塘、赐死或是被家族彻底唾弃的命运。
位於京师西南方的顾府,乃是名震朝野的高门世家。然而,此刻顾府後院的少夫人寝阁内,却笼罩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与药味。
榻之上,顾府嫡出的少爷顾怀安正面色苍白地躺着。他身着一袭雪白的睡袍,原本端正的五官如今凹陷消瘦,双眼空洞无光,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。新婚不过数月,这位温和软弱的世家公子便突染怪病,请遍了京城所有的名医,吞下了无数珍贵药材,病情却不见好转,反而一日比一日沉重。
「夫君……再喝一口汤药吧。」
沈清漪坐在床沿,手中捧着一碗尚存温热的黑褐色药汁。她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淡粉色襦裙,修长的脖颈下,胸前高高鼓起,展露出远超一般女子、极具成熟韵味的丰满轮廓。她那张原本端庄清丽、宛如白玉雕琢而成的面庞上,此刻满是憔悴与焦虑。
顾怀安微微张开嘴,任由匙羹将药汁送入口中,可那药汁才刚咽下一半,他便猛地剧烈咳嗽起来,发出断断续续的喘息,将黑褐色的汁液全都吐在了雪白的襟口上。
「咳……咳咳!清漪……别再费心了……」顾怀安的声音虚弱无力,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绝望与无能为力,「我这身子……怕是熬不过这个月了……」
「夫君切莫说这种丧气话!」沈清漪连忙拿出帕子,细心地为他擦拭着嘴角与襟口,眼眶忍不住泛起一圈红晕。她心里比谁都清楚,顾怀安若真有个万一,她在这弱肉强食的顾府内将再无立足之地。庶兄顾怀脊早已对嫡房的爵位与财产虎视眈眈,甚至平时看她的眼神里,都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贪婪与下流。
「少夫人……」
守在门口的小丫鬟翠儿轻声走了进来。翠儿身穿一身青绿色婢女服饰,双眼灵动却满是担忧。她谨慎地朝四周张望了一下,确认门外没有其他房头的眼线後,才压低声音对沈清漪说道:「少夫人,奴婢打听过了。京师里的名医确实都束手无策,但城外近郊的醉花谷里,那位传闻中性格古怪的陆神医……或许是少爷唯一的生路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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