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,他回覆了江曼如寄出的工作分配邮件,确认会在期限以前提交动线风险说明。副本同时寄给Stel,信件最後只有一句:

        「尚未确定的部分先不动,等你决定。」

        Stel读过两次,没有回覆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一封信要她提防第一个看懂童年画的人。如今,她却准备查验那封信本身是否值得相信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弄清楚以前,她不想再让沈耘舟知道更多。

        纸张修复工作室藏在台北一栋老楼的二楼。

        开门的是一名约五十岁的女子,曼如只称她林老师。

        工作室里没有想像中的药剂气味,只有纸张、木柜与乾燥空气混合出的淡淡气息。靠窗的长桌上放着纤维显微镜、冷光灯与无酸纸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先说明。」林老师戴上手套,没有立即接过信件,「今天不取样、不使用溶剂,也不做任何可能改变纸张状态的测试。我只能判断表面结构与动作痕迹,不能替它决定年代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可以。」Stel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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