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伯看着陈崇修一脸诚恳,又看了看後方脸色苍白的赖思妤,重重地叹了一口气。
他一边用扇子拍打着胸口,一边点了点头,有些唏嘘地开口说道:
「唉,我知道。我住在这里大半辈子了,我就这条街里的邻长,以前跟他们家还颇熟的啦。其实啊,那个阿福仔一家人,原本生性都很善良、也很单纯。阿福仔做人老实,在附近做点小生意。但是啊,唉……自从那一年,他们家那个原本听说已经死掉的小孩小芸,突然奇蹟似地还魂回来以後,阿福一家人的生活,就整个彻底改变。」
陈崇修眉头一皱,敏锐的直觉让他立刻察觉到了当年的内幕,好奇地紧接着问:
「还魂?阿伯,是发生什麽代志吗?」
邻长阿伯四下看了看那栋荒废的三合院,确定周围没有其他闲杂人等後,才压低了声音,满脸无奈地说道:
「我是听说,他们家那时候後来去信了一间神秘的宫庙,说是在信什麽九天娘娘。那个阿福仔自从女儿活过来之後,就跟那边的宫庙往来非常密切。那间宫庙把小芸还魂的事情当成神蹟大肆宣传,阿福仔也天天带着女儿到处去参加法会,靠着当众做见证,向那些信众吹嘘是九天娘娘显灵才救活女儿。结果啊,两边合作,阿福仔因此从中拿了不少信众的香油钱分红啦!生活一下子变得很有钱,整天出入都有名车接送。」
说到这里,阿伯又叹了一口气,眼神里多了一丝悲凉与惊恐:
「但是,这世间哪有这麽好的代志?有得必有失啦。那时候,他家那个某妻子喔,自从女儿还魂回来後,却整天变得疯疯癫癫的。她一直嘎附近住户讲,说那个活过来的小孩根本不是她原本的女儿,说那是个吃人的魔鬼,是外来的邪祟。她还带着小芸,回到当初办丧事、办理超度的殡葬业者那里寻求帮助。但是,当场就被那边的殡仪馆给冷酷地拒绝了,认为这不是他们的事,叫她去找那个让小芸复活的宫庙,然後就把她赶了出来。而阿福仔那时候沉迷在香油钱和神蹟的虚荣里面,只觉得他太太是大惊小怪,两个人天天为了这件事在屋子里大吵大闹。」
邻长阿伯无奈地摇了摇头,继续说道:
「然後,没过多久,我就听到住在他们旁边的住户说。阿福仔的妻子自杀了。唉,听说死得很惨啊。而且很奇怪的是,出了人命,阿福仔却把丧事办得非常随便和低调,随便办办而已,完全没有宴请什麽亲朋好友,好像很怕外人来家里指指点点一样。就在妻子过世後,阿福仔和小芸两个人,还在这里面住了差不多两年,後来就突然说要搬家,整户搬走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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