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念安认得这声音，浑身一僵，“老……老祖宗。”
眼底的疯狂浇灭了大半，手忙脚乱地从巫梓棠身上爬起来，裤腰还挂在腿弯上，踉跄了一下差点绊倒。
他慌慌张张地扯下自己的外衫，那衫子沾了泥和枯叶，他也顾不得，胡乱里在心上人身上，把她裸露的肩头和胸口遮了个严实，顺带着帮她穿上裤子。
少女缩成一团，把脸埋进那件带着泥腥气的旧衫里，肩膀抖得厉害，一声不吭。
这厢，李道许几步跨到红罩子跟前，抬手一拂，那层暗红色的光罩“啵”地碎成火星散尽。
他低头扫了一眼地上的狼藉。枯叶间那一小滩混着白浊的水渍，自家后人那副衣衫不整、满脸心虚的蠢样。
太阳穴上的青筋蹦得更厉害了。他目光在那滩水渍上停了一瞬，袖中的手攥了一下又松开。
“杵着干什么，还不快把裤子穿上。”
话落，少年手忙脚乱地系裤带，指头哆嗦地打了两次结才勉强系上，低着头退到一旁，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李道许没看他，压着噪子补了一句，低得只有少年能听见。“回去再跟你算账。”
少年浑身绷紧，头垂得更低。
李道许冷哼一声，袖中摸出一枚拇指大的青玉小镜，往他额前一照。镜面上浮起一层浊红的雾气，丝丝缕缕，像烧开的水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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