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四十分，他提前到了旧图书馆。
三楼的阅览室还是老样子，窗户半开着，风吹进来的时候把墙上那张「维修中」的白纸吹得哗哗响。秦立能走到当初捡到册子的那个书架边蹲下来，手指沿着木质地板上一条陈旧的划痕摸过去。
那条划痕就在他脚边，很深，像是被什麽尖锐的东西用力刮出来的。之前他从来没注意到过。
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。傍晚的天色是橙黄色的，凤凰木的红花被夕阳照成了深金色。操场上有几个人在跑步，影子拖得很长。远处大学部的教学楼亮起了零星的灯光。
他听见身後传来了脚步声。
任映盈走进来的时候带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个背包，她把包放在桌子上打开，从里面取出几样东西：一台心率监测仪，一支强光手电筒，还有一本看起来很旧的笔记本。
「那是什麽？」秦立能指了指那本旧笔记本。
「备用记录工具。」任映盈把笔记本翻开，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手写字迹，「我习惯了同时用电子设备和纸质记录。万一电磁干扰呢。」
秦立能看着她在那张废弃的桌子上摆开设备的样子，忍不住说：「你像一个科学家在布置实验室。」
任映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：「你像一个即将上实验台的白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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