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究是他的人生,就算我多想留住他的天真和单纯,也不可否认,在皇家的子孙里,最不能有的便是善良和单纯。
“老师站在这里做什么?”
宗明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我惊出一身鸡皮疙瘩,缩了缩脖子,头也没回就脱口而出:
“微臣给太子请安。”
“今日家宴,皇叔怎么还摆出一副外人的模样?”他伸手扶起我,同我一起走进宴席。
偏头去看子桓,他正盯着面前的酒盏出神,连一点目光都没分过来。
难得中秋,远在潭州和宿州的两位哥哥也赶过来共同团聚。我瞧他们各个红光满面,定是在封地过得不错。
心中有无限酸楚划过,我刚想饮酒,怀瑜在我背后轻轻咳嗽了一声,才想起,我有着身孕,不能饮酒。端起的酒杯岂有再放回去的道理?我既下定决心不要这孩子,还在乎这么多作甚?
一仰头,带着温度的酒水顺着我的喉管流进了身体。
“王爷您……”怀瑜伸手想要抢夺我手里的酒盏。
“慎言。”我出声阻止了他。
“今日难得与诸位团聚,臣弟斗胆想献字一幅,还请陛下恩准。”搁下酒盏,我起身朝正和宁王聊天的宗安昶行礼,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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