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我哑然释放时,悬上窗头的月亮正将清冷的光打在我这副丑陋又畸形的身体上。我盯着那轮残月,大张着嘴巴喘息,额前杂乱的发丝带着汗珠,滴落我眼中,蛰得我紧皱着眉头试图摆脱眼睛的不适。
我又是如此憎恨着宗明远。恨他罔顾伦理纲常,执意要将我带进悖德乱伦的地狱,恨他做出这样大逆不道之事后还能心安理得地活得没心没肺,却将所有的痛苦和可能背负的骂名全都压在我的肩头。
他不爱我,却占有了我;我厌恶着他,却只能与他并肩。
“王爷……”怀瑜的声音在门外响起,是时候该起床上早朝了。我扯过薄被披在身上,靠坐在床头,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示意他进来。
怀瑜手里端着净脸的盆,仔细拧了帕子,跪坐在床前替我擦脸。我歪着脑袋盯着窗外那轮惨白的月亮,何时我也能像那天上的月亮一般,用最原始的面目示人,无论别人喜爱或是厌恶,都与我何干?
“王爷又一宿没睡?”怀瑜的动作轻柔,声音也低沉的不吵闹,不怨我,实在是这烦人的蝉虫终日吵闹,我脑子昏沉得紧,却始终睡不着。
“不打紧,下了朝回来再睡会儿便好。”我懒懒地应和一声。
怀瑜掸了掸官袍,走过来替我更衣。
“江太医今日回府,奴才寻思王爷最近难以安睡,还是让江太医为您瞧瞧的好。”
“都好,你安排便是了。”我知他操心我,瞧他脸上那紧张模样,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得了什么顽疾一般,想着想着,我打趣道,“我还未觉得怎样,瞧你这眉头蹙的,倒教我以为自己得了绝症似的。”
我不过开个玩笑罢了,怀瑜却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我面前,一个劲地求我恕罪。
“你做什么?不过一句玩笑话,知道你历来仔细我的身子,你这是做什么,还不起来?”我不解,几时见过怀瑜这样谨慎胆小?
他扭捏着,欲言又止。最后还是乖乖起来,替我整理好官袍,又扶我坐进软轿,跟着轿夫一起,护着我去上早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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