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,因为钱禀洵的这句话,陆希斓难得开始心不在焉。
晚餐时,她一边替陶大豫盛汤,一边发呆,直到汤匙里的热汤差点满溢出来,才被陶敏诺急忙喊住;晚餐後,她拿着睡衣走进浴室准备洗澡,耳边依旧是他说话的声音,最後陆希斓居然挤了洗面乳刷牙。
洗完澡後,她站在镜子前吹着头发,望着镜中的自己,思绪却又不由自主地飘回今天下午的布丁店。
直到收起吹风机、将电线缠好,她才一转身,赫然看见陶敏诺鼓着双颊,双手抱胸坐在床边,吓得她差点跌倒。
她拍着胸口,心有余悸地问:「你什麽时候进来的?」
陶敏诺仍旧鼓着脸,语气幽幽地说:「我叫了你好几次,结果你完全没反应。」
在她对面坐下,陆希斓神情一僵,下意识避开她探究的目光,故作镇定地拿起梳子,一下一下梳着还有些湿润的长发,「你要干嘛?」
陶敏诺身子忽然往前一倾,双眼亮晶晶地盯着她,「你今天从布丁店回来後,已经发呆不知道第几次了,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,是不是因为钱禀洵?」
话音刚落,陆希斓握着梳子的手明显一紧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低着头,把刚梳顺的长发又重新梳了一遍。
陶敏诺看着她的反应,眼睛越来越亮,「你心虚了。」
「我没有。」
「你有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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