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悦的枪,很快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枪法源自北地寒霜门,枪尖刺出时,带起一阵尖锐的破空声,宛如寒冬降临前的阵风。枪芒化作数道银白色的残影,直取吕布的咽喉与双眼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,吕布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改变。

        当枪尖距离他胸前仅剩三尺时,吕布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仓促的格挡,而是一种优雅到残忍的移动。赤兔马极其轻盈地横移了半步,那庞大的身躯竟显示出一种豹子般的敏捷。方天画戟在空中划过一道半月形的弧线,戟尖的侧刃精准地钩住了方悦的枪杆。

        叮!

        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声响起。

        方悦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自双手传来,手掌的皮肉瞬间裂开,鲜血染红了枪柄。他甚至来不及发出惊呼,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已经顺着枪杆滑了过来,冰冷的刃口在空气中拉出一道血红色的轨迹。

        噗嗤。

        枪断,人分。

        方悦的半截残躯高高飞起,落在尘土中发出沉闷的响声。而吕布甚至没有看他一眼,手中的方天画戟借着旋转的余势,顺手向後一抽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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