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隐看了一会儿,没看出什么名堂,只得将折扇放到一旁。

        旁边还有一卷东西,他伸手捡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是一幅画。

        画纸展开的刹那,顾隐怔住。

        画中是一个女子。月色如水,山风卷起两道极长的轻绡。女子踏月而舞,衣袂翻飞,乌发与长纱几乎融进夜色里。

        顾隐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画上的笔法算不得如何精绝,有几处衣纹甚至略显生涩,可那张脸画得极认真。眉眼唇鼻无一不精妙绝伦,尤其那双眼睛,竟像当真含着一缕活气。连垂落在鬓边的一缕头发都细细描了出来,像是画这幅画的人在心底早已描摹过千万遍。

        顾隐正看得出神,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声音:“谁准你进来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浑身一僵,慢慢回过头。

        顾琇站在门外。

        顾隐第一次这样近地见到自己的父亲,和旁人口中一样,他生得清俊,衣冠整肃,连站在那里时都带着一种叫人不敢冒犯的端正从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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