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间,顾隐也在顾府住了大半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本就聪慧,许多东西一教便会。长安的礼仪规矩虽繁琐,起初也的确有过几次疏漏,不过半年便已经学得有模有样,已经很少有人能从他身上看出在庄子上长大的痕迹。

        课业也一样。顾琇在读书上的天分,似乎也落到了他身上。经义、书算学得极快,先生原先还怕他早年启蒙不足,特意将课业放缓了些,后来才发现完全没有必要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年上巳,曲江设宴。

        顾衡既已经将这个孙子正式接回顾家,自然不能一直藏着。顾隐从前养在庄子上,如今骤然要带出去见人,临行前少不得先问一问教养他的先生。

        问的也不只是课业,行止礼仪、进退应对都一一问过。

        几位先生的答复倒很一致。小郎君聪明,也肯用心。刚回来时虽有些地方生疏,半年下来已经挑不出什么大错,带出去见人并无妨碍。

        顾衡听罢只点了点头,显然颇为满意。

        梁太夫人却高兴得多,当即又叫人去看顾隐赴宴的衣裳是否妥帖,连腰带、靴履都重新问了一遍。

        顾琇也在,只是从始至终冷漠地置身事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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