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太夫人像是叹了口气:“你小声些,也不怕叫庄上的人听见了笑话。”
“我还不够小声么?”周媪压低了些,嘴上却仍没停。
“太夫人您是隔些日子来一趟,自然觉得这里清静。您不知道,一到六月,那蚊虫恨不得连人带骨头一起啃了。冬日更别提了,去年西厢那扇窗漏风,夜里吹得老奴半边身子都木了。”
“前年下雨,屋顶漏得跟筛子一样,我半夜起来挪了三回铺盖。庄头拍着x脯说第二日一定修,等太yAn出来,转头便忘得gg净净。”
梁太夫人似乎被她说得有些无奈:“不是已经叫人修了么?”
“那是我堵到他门口骂了半个时辰,他才修的!”
周媪越想越气。
“再说我家里也不是没人的。大郎媳妇前年生孩子,我连满月都没赶上。小nV儿去年出嫁,我这个当娘的只赶回去住了两日。前阵子大郎又叫人捎话,说腰伤了,让我得空回去看看。”
她说着说着,声音便低了下来:“老奴不是不疼小郎君。他是我从那么一点点看着长大的,我还能不知道他什么脾X么?可疼归疼,我也有儿有nV,有自己的家啊。总不能真叫我这一把老骨头在庄子上耗到Si吧?”
屋里安静了一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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