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了,谢云筝又靠回窗边,丫鬟上来给她添了件衣裳,她摆摆手,让丫鬟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屋里又静下来,谢云筝望着窗外,假山上的水汽还在往上蒸,过了好一会儿,她开口,问丫鬟世子的卧房在哪个方向。

        丫鬟愣了愣,指着东南角,谢云筝顺着她手指看过去,那边黑沉沉的,只一点微光从树影后透出来,谢云筝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后半夜起了风,谢云筝推开门,赤足踩上长廊,木地板被夜里露水浸得微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一步步往前走,裙摆拖在身后,丫鬟没醒,整座别院像沉在水底,静得只剩风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谢云筝走得很慢,脚底踩过廊柱投下的暗影,往东南角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裴行简没睡,灯芯烧得短了,光昏h,他坐在靠窗的榻上,手里卷着本书。

        谢云筝进来时也不敲门,门轴是新的,她赤脚踩进来,脚底沾着廊下露水,在青砖上印出浅浅的水痕,裴行简听见了,抬头。

        谢云筝穿得薄,寝衣是白sE的,料子软,贴在身上,借着灯光能看见里头肚兜的轮廓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头发散着,垂到腰下,发尾微Sh,她不看他,眼睛半阖着,像真在梦里,脚一步步往床那边去,走得慢,腰肢轻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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