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事散後,西城允衡便回了西境。
旁人散会,多半松一口气。他却一刻没歇——回府第一件事,是进了器楼。
那里摆着他近来最上心的东西:一架亲手研发的测量器械。
铜件、玉准、细如发的刻度,层层相扣。
光是校准那几根准星,他便耗了大半年。
西境要动的那些工道、石场,日後选址定向,都要倚仗它。
差之毫厘,谬以千里——这器械要的,就是分毫不差。
接下来几日,他几乎宿在器楼。
调准、试测、再调,反覆推敲那几处还不够稳的地方。
侍从来请了几回用膳,他都只「嗯」一声,头也没抬。
直到他确信,这器械可以做第一次正式的实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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