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的火,在等谁。
我不知道该问的是哪一个。但我把这两个念头一起塞进口袋,m0到了那把钥匙。钥匙柄上刻的「添福」两个字,贴着我的掌心。
早上扫庙埕,扫到第五遍的时候,我看见一对夫妇抱着囡仔进庙。
囡仔大概满月,包得跟一颗米糕一样,只露出一张皱皱的脸。阿母把囡仔举高,举过关帝案桌的边缘,让神像看见孩子的脸。阿爸站在旁边,手里攥着一个红包袋。
林添丁从里面出来,手里拿着一本簿子。簿子很旧,纸边都起了毛。他把簿子摊开,问姓名、生辰,然後一笔一笔写下去。写完,在姓名上盖了一个红印。
「入籍了。」他说,「神前有你这个人了。以後有事,神认得你。」
阿母眼睛红的,一直道谢。阿爸把红包袋压在香炉旁,牵着妻儿走出去,走到庙埕中间还回头拜了一下。
我把扫帚靠在墙上,站着,看那本簿子看了好一阵。
一行一行,全是刚满月的孩子。有的一页写三个。
没有「补」的。
补礼的人,是另一种簿子。林添丁的柜子里cH0U出来的那种——纸张是新的,封面没有字,打开第一页是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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