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铭做了一个梦。
梦很长。
长得不像梦,倒像有人把另一条本来可能发生的人生,完完整整塞进了他脑子里。
一切还是从八年前开始。
那一年G国的冬天来得格外早。
电影节开幕前两天,夜里忽然下了雪。
雪不大,细细碎碎地落下来,被街边路灯一照,像漫天浮着的白色尘屑。酒店大堂里暖气开得很足,玻璃门每开一次,还是会卷进一阵湿冷的风。
薛铭推门进来的时候,肩头落了一层薄薄的雪。
他二十六岁。
黑色大衣里面还穿着下午参加活动时没来得及换下来的衬衫,领口松开两颗扣子,眉眼间全是倦色。
他那天心情很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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