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对!!!
寻常的水匪土匪绑匪求财,最多剁两根手指送回来示威,那已经是极狠的了。割下整副命根子送回来,这不像是匪徒的手笔——匪徒再凶残,也是刀口T1aN血的人,办事图快、图省事,割一根手指远b割整副yaNju简单得多,也省力气。费这么大的功夫切得这么整齐,断面平滑、刀口利落,这不是草莽人g得出来的,倒像是。。。受过训练的人!
而且,水匪又怎么会知道梨花住在哪里?西溪那一片庄户人家多的是,腊月二十四春生出门的那日,身上穿的是寻常布衣,回来时褡裢里的年赏也都派完了,水匪抢不到银钱最多打一顿扔他在路边或者丢在水里就是了,凭什么要把他绑了、送到一个知道梨花住处的人手里?除非那群水匪本来就是被人安排的,专门蹲在那里等春生。
梨花坐在那里,两手交握着搭在膝盖上,指节攥得发白。他又往下想了一层——又或者是那些人没抢到钱生气了,对他动了刑,b迫着让他吐出了这些?可春生是y骨头,必能扛得住,绝对不会把自己的下落和人交代出去的。
所以,只有一个可能——陆延定!所以,腊月二十四的绑架,不是临时起意,是早就计算好的!人,是陆延定安排的!
梨花睁开眼,目光落在窗外那几朵腊梅上,暗香浮动着,和屋里残余的血腥味混在一起,让人喘不上气来。他从头到尾把陆延定来过后这两个月的事过了一遍——送蜀锦、送珍珠、被拒了就不送了;腊月二十四来衙门找人的时候,赵老哥说陆延定在忙"公务",可衙门都封印了,哪来的公务?一切都对得上了。陆延定就是要让自己去求他,去低头,去跪着告诉他自己错了、自己认了,然后乖乖地把自己送进他那座宅子里去。
梨花不会去报官,陆延定就是官,浙江最大的武官。
当务之急的是先让春生活着!五百两银子倒不是大问题,可他也不会相信给了银子对方就会放人,毕竟陆延定图的根本就不是银子。
梨花站在窗前想了很久。桂妈进来轻声问了一句"主子,晚饭还热不热",他没有回头,只是说了一句"热上吧,我等会儿吃"。他首先得活下去,春生才能活下去。哪怕是为了报仇,他也得先忍下这一口气,咬碎了牙,把陆延定要的那个"求"字给出去。
匆匆吃过饭,梨花洗了把脸,换身g净衣裳,没有带任何人,独自出了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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