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还很长。
黎明前，玄风推开石门，朝着黑暗的洞窟深处走去。
他走过的地方，墙上的油灯跟着亮起，微弱的光照出石壁渗着水，还有地上积的薄薄的水洼。
洞窟高不见顶，幽暗的穹顶垂下数条手臂粗的铁链。
最深处吊着一个人型，铁链穿过他的肩骨，将他整个人悬在半空。
那人听见声响，吃力地抬起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嘴唇动了动，只发出一声沙哑的气音。
玄风停在他面前，抬眼看了他片刻。
一只冰晶凝结的匕首出现在半空，旋转着，尖刃指向那人的腹腔。
一声闷响，刀刃没入血肉。
玄风手心接住落下的血水，看着，抬起手，仰头喂进口中，喉头滚动，咽下口中的腥甜，发出一声长叹，再次看向那人，猩红的眼睛里只有冷漠和厌恶。
“师尊...”他嗤笑，“您在藏起云儿指骨的那天，有没有想到自己会是这个下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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