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时,林景霜上山去见那位装神弄鬼的道士,一路有邵祥鹿作伴,他心神仍有不宁的迹象,“先生,天色如何?”
“青天低垂,沉云翻涌,今个天黑得有点早啊。”邵祥鹿若有所思,掏出一把油纸伞,“无碍无碍,我备了伞。”
山雨来得急,片刻就模糊了视野,那把油纸伞只能挡挡风,斜吹进来的雨丝湿透林景霜的薄衣。
山路崎岖难行,哪怕修了台阶,这时下起大雨,他也频频打滑,把配剑当登山杖,缓慢踩着石阶上行。
“殿下,离山顶就一段路了。”邵祥鹿将伞挡在他的外面,小声叹气,“我这门客做得,比之死士不拿兵器罢了。”
雨势愈发猛烈,狠打在他们的身上,像老天爷无形的手推着退缩,加之听不到脚步,林景霜攥着剑柄的手青筋暴凸,强迫自己保持理性应对。
“先生,邵先生?”
无人应声,林景霜的心随着风雨颤动起来,但愿留的后手和萧家嫡子早些赶上来。
林景霜不断抹着脸上的水,他的袍子早已湿透,冷意丝丝缕缕地钻心入骨,人该是疲惫又慌张,可当雨幕被一剑斩破,他握紧剑柄的手都不见颤抖。
“谁?!”
他抽剑出鞘斩去,衣料撕破的声响被大雨压得微弱,再难忍耐地骂道:“安王,你疯了?”
除了林慕钰,谁有能力暗算他。对方同样提剑,他尽力辨识着雨击打剑身的声音,慢上半分地抵挡,“你以为杀了我……帝位是你囊中之物吗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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