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袍是东宫夹墙里搜出来的。
十二章衮冕，明黄底，内务府没有旨意，织造署没有图样。尺寸按太子自己量的。他跪在袍边，没有抵赖。
“铺开。龙朝上。”
太子把袍平铺在金砖上。日纹对着殿顶，龙纹对着他的膝。皇帝解开腰带，性器还软着，坠在袍的正中——正对着那颗绣得最密的龙头。殿里很静，静到能听见马眼张开时极轻的一声。
滋——
热尿激射在明黄上。
丝绸太滑，水花立刻散开，浅金的液体顺着龙鳞的针脚往下钻，金线遇湿，颜色一暗，像龙真的出了汗。日纹先湿，月纹跟着湿，星辰一颗颗被浇灭，只剩更深的褐黄。尿液在缎面上淌，淌得很快，很快又被丝吃进去，留下一块块不规则的深渍，从龙头一直蔓延到下摆。山纹里积了一小洼，晃了晃，又渗进绣线底下，连反光都慢慢淡了。
味道腾起来。热的，骚的，盖过东宫同款的熏香。太子屏住呼吸，下颌收紧，没有凑过去。他只是跪着，看那泡尿把“天子”两个字从布上浇掉，浇成一块只能铺着接脏的垫。皇帝尿得很稳，水柱有时偏到华虫，有时又回到龙吻，把那张绣口灌亮，再灌满，满了就溢，溢到袍缘外的金砖上，砖缝里很快也深了一色。
最后几滴落在龙睛上，挂了一挂，才断。皇帝甩了甩，余沥拉成细丝，断在明黄最亮的那一块。袍面凹下去的地方还在轻轻冒热气。
“收起来。别洗。”
太子把湿袍抱起。沉。热。骚味扑在脸上，他偏过头，没吸。“谢陛下不杀之恩。”
“贪得太早。”皇帝走到殿门，“下次就不必做太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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