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次郎没有退後。他看着自己的侄子,嘴角浮起一个和木本翔初一模一样的、似笑非笑的弧度。但那个弧度在清次郎脸上却显得冰冷而诡异——像是一面被扭曲的镜子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翔初,」清次郎说,语气像是长辈在教训不听话的小孩,「你连清祓师的力量都没有正式继承,凭什麽跟我动手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凭这个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木本翔初把右拳松开,掌心朝上。在総踊り的灯笼红光下,他掌心里那块从山田老先生那里拿到的深红色炭块,正在发出微弱的光芒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火焰,不是燃烧,而是另一种更原始的、更古老的发光方式——像是那块炭的内部,有一颗微型的、正在跳动的心脏。

        清次郎的笑容僵住了。「那是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父亲留下的神火火种。」木本翔初把那块炭握回掌心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,「你一直在找这个,对吧?因为没有这个火种,就算你培育出再多的神婚桧木,也点不燃共火。没有共火,神婚仪式就只是一场空壳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把它给我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可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清次郎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狰狞——不再是那个温文儒雅的长辈,而是一个执着了一辈子的疯狂信徒。他的手从沈初夏的腰带上松开,转而抓向木本翔初握着炭块的右拳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木本翔初比他更快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往後退了一步,右手的拳头抵在自己胸口前方,左手臂往後一伸,把沈初夏紧紧护在自己身後。这个姿势——他挡在她和清次郎之间,用自己的身体当作屏障——让沈初夏的胸口忽然被一股巨大而陌生的暖意填满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那种浪漫爱情故事里的心动,而是另一种更深刻的、更接近本能的悸动——有人在保护她。不是以神明的名义,不是以斋王的身份,而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保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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