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这里,两个人本该暂时分开,各自开始新的生活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是温意并不打算让裴照继续做那个一味等待的君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和离书既然已经签了,从前的身份与规矩便一起作废,那边意味着可以重新开始追求。

        显然,裴照也是这样认为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搬进鸣玉巷的第二日,谢蘅被后院的动静吵醒。

        两座宅院之间只隔着一道白墙。院中那株老梅生得太盛,枝头越过墙沿,一直伸到她窗前。昨夜落了一场雪,红梅被压得低低垂下,几乎碰到窗棂。

        谢蘅推开窗,正准备让人将积雪扫去,目光却停在了隔壁院中。

        裴照坐在廊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似乎是肩膀又受了新伤,外袍还没有穿好,雪白的里衣松松拢在身上,领口敞开一小片,肩上的药布从衣料间露出来。下人端着换下来的清水离开,他便抬起眼,准确地看向谢蘅所在的位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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