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是两个月前,收到这条消息的陆念一定会高兴得跳起来,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这座密不透风的牢笼。可现在,看着“搬回你自己的公寓”这几个字,她不仅没有半分喜悦,反而觉得眼前一阵发黑。

        搬回去?离开这里?离开霍岑?那她脖子上的项圈算什么?这三个月来他把她揉碎了重新塑形的日日夜夜算什么?!

        陆念慌乱地丢下手机,连拖鞋都顾不上穿,赤着脚跑出了主卧。

        刚跑到二楼的旋转楼梯口,她就愣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楼宽大的客厅里,管家陈叔正带着几个佣人,有条不紊地将几个眼熟的行李箱从储物间里推出来。那是她三个月前被强行带过来时拿的行李。

        而霍岑,正坐在客厅那张巨大的深灰色真皮沙发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今天没有去公司,穿着一件深黑色的高领薄毛衣,鼻梁上架着那副金丝边眼镜,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,神色极其冷淡地看着佣人们整理打包。

        听到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,霍岑微微抬起眼眸,视线穿过镜片,轻飘飘地落在陆念那张惨白的小脸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像往常那样因为她没穿鞋而皱眉,也没有用那种充满占有欲的恐怖眼神盯着她衬衫下摆露出的双腿。他的眼神,平静、疏离,甚至带着一种长辈看晚辈的客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醒了?陈叔已经把早餐热好了。”霍岑放下咖啡杯,语气公事公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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