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翻了翻什么表格,纸页哗啦响:“可以,三点以后有人。”
“好。”
电话挂断,打印机刚好吐出最后一页纸,带着复印机特有的滚烫温度。老板把纸递给他,扫了眼标题:“哥们儿,你以前干公安的?”
李岳伸手接过,纸张的边缘刮过掌心的枪茧:“嗯。”
老板“哦”了一声,想问又没敢问,最后只憋出一句:“那找个保安队长不难吧?”
李岳把带着温度的简历平整地放进黑色文件夹,付了钱,没回答。
找个安保确实不难。难的是他还不知道,脱了那身藏青色的皮,自己能不能咽得下只做安保的落差。
……
上午,江晨坐在补考辅导课教室的最后一排。手机反扣在坑洼的课桌面上,每隔几分钟,他就会烦躁地翻过来看一眼。
暖气片烧得滚烫,教室里闷得人昏昏欲睡。老师在前面唾沫横飞地讲运动生理学的重点,黑板上用粉笔写了一长串枯燥的名词。江晨盯着黑板看了半天,满脑子都是早上李岳拿着烟和水出门时那个高大沉闷的背影,一个字都没进脑子。
大鹏从旁边凑过来,带起一股羽绒服上的寒气:“你屁股上长钉子了?扭来扭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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