恍惚间,心底无端生出个荒唐念头:若就这般伴到天明,似也无妨。
念头方起,草席上之人忽地细眉微蹙,檀口微张,喃喃嗫嚅起来。呓语轻微,带几分未褪的暗哑,软糯娇声和着吐息,字字清晰落入他耳根。
“徐郎……相公……”
佘雁声指端的Sh布悄然渗出一滴凉水,无声坠入枯草,洇出一星暗痕。
他身骨骤僵,提着素帛的五指猛地收拢,软布立时r0u作一团,水意生寒,顺着指缝一径凉彻心扉。
垂首再看,她睡得昏沉,唇角挑起半丝浅笑,想是梦入温柔乡,遇着了心尖上那个苦候之人。
徐郎。相公。
原来罗敷有夫,难怪她诸般退让防备,处处隐忍难言,万般身不由己,原来全系在另一个男子身上。
这认知如同钝刀割r0U,慢条斯理地在他心尖上拉了一道口子。心底愤愤不平地冒出两句诘问:
他算什么?
他们之间又算什么?
自己口口声声念着“慈悲渡厄”,将今夕的诸般越轨全推给大义,可那番唇齿交缠、抵Si狂吻,又当如何分说?左不过是妖异画壁里,恰逢其会的一味解药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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