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郅搭在托盘边缘的手指,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。
芒果。
他在甜品柜前弯下腰的那一刻,拿了四盒一样的——芒果的,最贵的,金h的果r0U铺在N油上,卖相最好。
他认识她不算长,他亲过她好多次,他把她的转学申请卡在教务处cH0U屉里,他没有想过她会不会过敏。他甚至不知道她对芒果过敏。
而湛航知道。湛航说“小芙”。湛航的语气平稳得像在说一件不需要强调、不需要炫耀的事。
刚才那一整套行云流水的动作,买四盒、赔邻桌、顺带放到她桌角,“替我兄弟收拾烂摊子”,每一个台阶都被“芒果过敏”四个字拆得gg净净。他搭的那座桥,下面没有河,只有他自己踩空的脚步。
他抬眼,看向湛航,漆黑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,嘴角却慢慢g起一个很浅的弧度,他拨了一下口袋里的皮筋,用指腹转了一圈,然后开口。
“是吗。”声音很轻,“还是你b较了解我前nV友。”
他把“前nV友”三个字咬得慢而清晰。
湛航偏过头,看了荀芙一眼。那一眼没有惊讶,他早知道裴郅是谁。他在食堂、校门口不止一次察觉过他的目光,他早就知道了,只是从不主动去问荀芙。这一眼,他在等荀芙的反应,在确认她的边界。
荀芙收拾筷子,筷子搁在碗沿上的声音很轻。她抬起眼,看向裴郅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没有风的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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