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认知像这枚校徽背后的针一样,刺了出来,他之前一直以为是错觉,现在他亲眼看见它穿过布料,别在另一个人袖口上,才知道它一直都在,只是他选择不伸手去碰。
陈浩收回目光,拿起筷子在碗沿上磕了一下。江怀序没有接话,但他的目光停在裴郅身上。
裴郅的筷子搁在碗沿上,没有拿起来。他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碗没动的饭,看了大概两秒,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口,放进嘴里,嚼了三下才咽下去。
陈浩低下头,声音压得很低:“他这饭能吃得下去?……”刚得知一个好消息,心情就坠入谷底……
江怀序夹了一口菜:“吃不吃得下去是他的事。”他顿了一下,“你少说两句就行。”
陈浩低头扒了一口饭,嚼了两下,还是没忍住,“他还帮她挑葱花。”筷子指着那个方向,又放下来了,“我都没见过哪个男的帮nV的挑葱花挑那么自然的。”
裴郅的筷子在碗沿上停了一下。他夹了几粒米饭送进嘴里,又夹了一口菜,面无表情地送进嘴里。他面前那碗饭始终保持着一个位置,一点轻微的偏移都没有。
江怀序低头吃自己的饭,陈浩的声音放得很轻,但旁边的人还能听清:“她连躲都没躲。还和他换碗。”
裴郅的筷子又顿了一下,然后他夹了一根姜丝送进嘴里,嚼了两下,咽下去,开口时声音像往常一样淡:“你不吃就出去。”陈浩这次真的闭嘴了。
……
桌面上的饭已经凉了,但他还是夹了一口送进嘴里。他不需要看那个方向,但他坐下的时候已经看见了——那根筷子伸向她的碗、挑走葱花、推回去、她推回来、她低头吃了一口,他看见她笑了一下。他看见了全部,而他已经没有立场再走近一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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