艺廊内的空气被冷气过滤得纯净而乾燥,墙上几幅泼墨山水在聚光灯下晕染出深浅不一的层次,与名流们低声交谈的嗡鸣声交织在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挽着甄明亮的手臂步入展厅。今晚我刻意收敛了在地窖时那种近乎侵略性的美,换上了一袭深烟灰色的缎面挂脖长裙,领口高束,却在背部大胆地挖空至腰际。绸缎顺着曲线垂坠,随着我的脚步泛起波光粼粼的银灰色。明亮低头看了我一眼,他那件燕麦色羊绒衫换成了剪裁精良的深蓝色西装,镜片後的目光温润且包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别紧张,姿妤。」他在我耳边轻声说,掌心覆在我的手背上,「你只需要做你自己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艺廊内明亮的射灯将我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,烟灰色缎面长裙紧紧贴合着腰臀曲线,随着我的呼吸起伏,折射出冰冷而诱人的银光。我能感觉到,那些穿着考究西装、手举香槟杯的男士们,他们的视线如同湿冷的毒蛇,在我裸露的後背与笔直的腿部线条上滑行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种目光我太熟悉了——那是混合了贪婪与掠夺的侵略性眼神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甄设计师真是好福气,这件作品,恐怕是他毕生的巅峰之作吧?」

        不远处,一名挺着微胖肚腩的政商名流低声对同伴耳语,他的目光毫不遮掩地停留在我的胸口与裙摆分叉处,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滑动。在他那双浑浊的眼中,我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,而是一个被精美包装的性爱玩偶。我甚至能读懂他大脑深处那种粗俗的幻想:他正想像着将我按在那幅名贵的泼墨山水画前,撕碎这层高贵的缎面,用他那种充满铜臭味的权力将我彻底贯穿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在欣赏我的美艳,却也在脑海中对我进行着最龊劣的「处刑」。

        其中一名年轻的富二代,眼神中透着一种不加掩饰的亢奋。他注视着我行走时大腿内侧若隐若现的阴影,胯下那处西装裤管似乎因为这种视觉刺激而显得紧绷。他的呼吸变得沉重,那种想要将我占为己有、想要在我身上留下他私人标记的慾望,简直要化作实体喷吐在我的脸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一种对跨下征服的集体狂热。他们每个人都自诩为藏家,却都在幻想着如何在这具看似冷艳孤傲的躯壳下,索求那种令人窒息的官能快感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我隐藏在裙底的秘密,却在此刻发出一种无声的嘲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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