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眉头都没皱一下,径直走过去,端起碗就要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别!”云儿慌忙扑过去按住他的手,“都成这样了,怎么吃呀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煮的,”江梧看着她,专注而深情,“我想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行!”云儿抢过碗,执拗地拉着他往厨房走,“我给你重新煮一碗!很快的!”

        厨房里黑漆漆的,江梧点了油灯放在灶台上。昏h的光晕在两人之间跳动,云儿手忙脚乱地生火,往锅里添水,又笨拙地擀起面来。她不要江梧帮忙,男人便倚在灶台边,目光一瞬不瞬地黏在她身上,像是怎么看也看不够。

        水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响着,热气蒸腾而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云儿擦了擦手,忽然想起什么,从怀里掏出那方叠得整整齐齐的布,一把塞进江梧的手心里。她的指尖烫得厉害,连带着耳尖都红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本、本来想绣个荷包给你……”她低着头,脚尖蹭着地面的青砖,“可是太难了!不是我不肯学,就是、就是怕你带出去别人笑话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她顿了顿,声音小得像蚊子叫,“手帕你贴身放着……别人也看不着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江梧垂眸,缓缓展开了那方帕子。

        藏青的细布上,绣着那晚的屋顶,一轮圆得有些憨气的月亮,几根歪歪扭扭的竹子。而在屋顶上,一黑一白两只猫紧紧挤在一起,线条简单,神态却亲昵得过分,白猫的脑袋几乎埋进了黑猫的颈窝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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