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应对妖鬼JiNg怪,看着谢存郢与万年参JiNg立下市契时,她都没有这样紧张。
妖鬼尚且可以周旋,市契上的条款也能逐字推敲,唯有至亲的关切,最叫人无处躲藏。
颜谨吹灭柜台上的灯,抱着鲛绡回到房中。
房里没有生火,冷意沉在地面。她关好房间,点亮床边的小灯。昏h的光沿着桌椅缓缓铺开,为冰冷的屋子添了一层浅淡的暖sE。
她打开衣箱,将鲛绡妥善收好。
等脱下外衣,她才想起袖中还藏着那顶巴掌大的梦罗帐。
颜谨将它取出,托在掌心。
灰白软纱层层叠着,轻得仿佛稍稍吹一口气,便会从指尖飘散。唯有帐角那几缕银丝微微泛着光,时明时暗,像是细小的星芒,又像是在无声催促主人将它挂起来试一试。
颜谨盯着它看了一会儿,心绪仍未完全从方才那场谈话中平复。
她想起母亲泛红的眼眶,又想起那句,娘只是舍不得你难过,x口依旧酸胀。
可下一刻,谢存郢方才一本正经告辞的模样忽然浮现在脑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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