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7年9月12日,纽约,唐人街。
对于王秀兰来说,这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天。起床,做早餐,送女儿王乔乔去学校,开店,勤奋工作。但也有一点不一样——她好像得了流感,一整天昏昏沉沉的。
王秀兰没有保险,也没有多的钱去医院,不过她年轻,挺挺也能过去,但女儿年纪小,如果得上了是要受罪的。尽管女儿一向身体强健,从来没生过病,但这种事情赌不得,她要去附近的中医馆抓点增强免疫的药。
回来的路上,渐渐的起雾了。时间似乎比平时走的快了点,王秀兰定了个闹铃,提醒她注意锅炉情况,本该在她回去后再响,现在却已经响起来了。锅炉的压力不是小事,王秀兰加快脚步,从小巷中插个近道。
小巷前头有个女人在和她的狗争执,似乎是她着急去什么地方,那狗不愿,一次次从她怀里跳出来。
“王德发!你到底怎么了!时间马上要到了,你为什么不肯走?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那里等着吗?你什么都不表示,我不会理解的!你至少叫一声吧?天啊,为什么你是只狗?我不明白你在想什么……不要拽我的衣角,我的替身又要启动了,我有感觉……我真的没时间了,王德发,你要是不愿意动,你就在这里等我……不,我不知道我会去哪里……你为什么这么折磨我呢?”
王秀兰没空搭理这种闲人,恰好她也没注意到她,于是王秀兰从她背后绕过去。
赶到干洗店门口,王秀兰看见女儿王乔乔已经到了,正抓着双肩书包的带子等她。她赶紧把门打开,不理会女儿的亲近,去里间查看锅炉情况,再出来时,女儿已经坐在前台了,面前摆着作业本。
学习总是好的,不要打扰她。王秀兰默默退了回去,把买回来的中药倒进一个电饭锅里,煮点药汤。
刚把内胆里放上水,还没来及放回锅内,女儿突然喊了声妈妈,紧接着,一个女人冲了进来。
王秀兰不认识这个人,但从她身上那件非常干净的纯白长衣认出来,这就是刚刚那个和狗吵架的闲人。
王秀兰眉头拧着,腾出一只手来指向大门,“你是谁?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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